章节目录 第 64 章 3.3《审判日》二合一(1 / 2)

作品:《拯救卑微偏执男配[快穿]

第二天的清晨。

屠宰场照常开工,货车上还在凄厉嘶鸣的肉猪家禽全都顺着栅栏规划好的方向进入屠宰场,忙碌的一天拉开了序幕。

不过由于客源越来越少,收购来的肉猪数量并不多,工人们也都无精打采。

驱赶牲畜的动作都做的很是敷衍,反正无论怎么干活也不会有人扣工资,自然就能偷懒就偷懒。

工厂内到处都是打着哈欠的员工,只有一个人不同。

戮怨高大壮实的身影在屠宰间里格外醒目。

今天的他似乎跟往日没什么不同,虽然绷带下的眼睛显得愈发阴沉,似乎隐藏着许多混乱压抑的情绪,但表面看不出太多表情。

只能看到他依然拿着手中的尖刀,不断割开牲畜的皮肤,下手干净利落。

是一个十分熟练的好手。

即使无人监督也做的一丝不苟,毫不懈怠。

“做得很不错,辛苦了”

突然,戮怨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语气亲和。

是新来的厂长。

他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身上穿戴着进入屠宰间必须穿戴的围裙和手套。

看着屠宰台面上那些被戮怨切割得整整齐齐的肉块,他赞赏地点了点头。

“”

戮怨被这声音惊吓到了,他漆黑的瞳仁颤了颤,看向身侧的酒疏。

这个新任厂长有着一双温柔的眼眸,其中总是带着笑意,让人不自觉便会看得出神。

“继续工作吧,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新厂长似乎并未察觉到戮怨的走神。

他在鼓励了戮怨这个最佳员工之后就走向了其他地方。

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来视察屠宰场内的工作。

他身后还跟着屠宰场里的副厂长,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

从上一任厂长还在的时候,副厂长就一直在工人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总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样。

但此时跟在新厂长身后的他却换了一副嘴脸,安分得跟只鹌鹑一样。

点头哈腰的,脸上谄媚的笑容让其他工人都面露恶寒之色。

不过也是这人的表现让工人们明白,那个走在副厂长前面的年轻男人肯定就是新一任的厂长。

那个出手阔绰,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

据说买下这家屠宰场时都花了不下七位数,可前任厂长的心理底线只有六位数而已,那天签合同的时候高兴得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很痛快地将整座屠宰场,连带厂子里的所有设备都给了新厂长。

而新厂长的身份也在众人眼中成了一个谜,直到现在才终于揭开。

如此年轻,面容又如此姣好,甚至比电影院里的电影明星们更加夺人眼球,多半是个富二代。

生来就有花不完的钱,随便从指缝里漏下一些都够他们几辈子享用不尽。

是必须要讨好的对象

工人们想到这里,都变得愈发精神了起来。

刚才戮怨那个傻大个被新厂长表扬的场面他们也都看在眼中。

看得出来,新厂长很欣赏戮怨,确切的说是很欣赏戮怨勤奋工作的样子。

这让其他工人们多少有点胆战心惊。

毕竟他们刚才大多都在偷懒,也不知道被厂长看见了没有。

在为此担惊受怕的同时,也不禁在心中愈发怨恨起来。

不是说戮怨那家伙被辞了吗,怎么还在

居然还被新厂长表扬了

众人心里很清楚,在新厂长刚到来的这几天是最需要努力工作给新厂长留下一个好印象,从而博取好感,不被裁掉的。

但是也怪新厂长这几天一直都没下来,他们难免松懈了,以为新厂长并不在意这家屠宰场,不打算裁员了。

谁能料到他会今天早上突然来突击检查,根本毫无防备。

尤其是戮怨那个怪胎刚才表现得那么起劲儿,只怕要入了新厂长的眼了。x23

跟他一对比,他们这些人难免就显得格外不积极。

而事实也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

新厂长在离开戮怨之后,走过了整座屠宰场的每一个工作间,再也没有露出一个笑容。

看上去很是冷漠。

气得副厂长在新厂长身后挤眉弄眼,催促工人们赶紧积极表现。

可懒散惯了的工人们即使再努力也比不上戮怨的熟练,只能眼睁睁看着新厂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我很失望。”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工人们工作都挺积极的”

酒疏瞥了一眼身后擦拭冷汗的副厂长,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说完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吓得副厂长只能快步追在后面,生怕会连带自己也被裁掉。

屠宰场内的工人们见此,也都愁眉苦脸起来,干活更加没劲儿,连去埋怨戮怨的功夫没了。

只知道他们这些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万一真的被裁掉可就无处可去了。

而远处的屠宰间内,戮怨也抬起头,看着酒疏离开的方向,目光有些出神。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刚才厂长带着笑意的眸子,美得动人心魄。

就连刚才因为工人们的懒散而略带薄怒的表情也同样有着独特的美感,让人想一直就这么看下去。

想到这里,戮怨突然回神,有些慌张地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去看那间亮着灯的办公室。

不可以。

一切爱憎,所有与爱欲有关的情愫都是污秽的,是神的考验而已。

“”

是的,只是考验,所以必须要忏悔,要远离。

戮怨不断重复着,良久才终于平静下来。

表情也变得愈发麻木了。

他不该产生爱欲之类的情感。

因为那是对神明的亵渎,是他在背叛神的教诲。

戮怨漆黑的瞳孔缓缓放大,他看着手下的死猪,有些恍惚地继续切割起来。

他知道,他都知道,神是不允许任何污秽情绪出现,而他只是误入歧途,或许过几天就好了。

更何况,对那个出身优良的新厂长来说,他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那些所谓的情愫或许在那人看来就如同阴沟老鼠一般令人作呕。

一旦被戳破真面目,就会像其他人一样露出无比厌恶的表情。

刺啦

用力过度的刀刃刺穿了肉猪被倒吊在挂钩上的身体。

身形高大的屠夫看着自己握着刀刃的手,动作迟钝了片刻,似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使出那么大的力气。

他缓缓将刀从肉块中抽离,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只是这次割开肉猪腹部的动作还是很用力,用力到仿佛是在宣泄着什么近乎焦躁的情绪。

“这还不都是怪戮怨要不是他在厂长面前表现得那么积极,咱们怎么会被批”

而就在此时,戮怨身后突然响起了工友们的声音。

他们正烦躁不安地看着戮怨认真工作的背影,恨不得戮怨原地猝死,省的给他们找麻烦。

“要我说,就该去跟厂长讲讲这怪胎的恶心事,让他知道这选人不能只看外表,有时候内在更重要”

一个吊三角眼的工人意有所指地说着,听得周围人跃跃欲试。

这确实是个办法。

只要将戮怨的印象搞坏,厂长就不会在意他们刚才的偷懒行为了。

毕竟比起工作效率,领导有时候更在意工人的人品。

尤其是对戮怨那个怪胎来说,就连前任杜厂长也只是看在戮怨肯干活又便宜的份上才捏着鼻子接收了过来。

“可是要讲哪一件”

工人们抓耳挠腮,一时间想不出该怎么去抹黑戮怨。

虽然之前戮怨在他们口中堪称无恶不赦,但是要真说起来,还真的想不起来有哪一件事是一说出去就会被唾弃的。

“还有哪件事,当然是他爸妈全是杀人狂,杀了人就自焚死了,剩下个儿子还是杀人犯坯子的事情”

吊三角眼在屠宰场待的时间长,了解的事情也多些。

他张嘴就来,开始详细为工友们讲述戮怨一家曾经在当地臭不可闻的名声。

戮怨的父母曾是当地有名的狂热宗教分子,热衷于收揽教徒,后来甚至开始教唆教徒们自焚。頂奌尐讠兑蛧

这事情当初闹得很大。

因为死了五六个人,包括戮怨的父母在内,这在这片偏僻的州市算是很大的新闻了。

“然后他们死了一了百了,剩下个戮怨,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凶神恶煞的,整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只怕以后也是跟他父母一样的疯子”

吊三角眼语气阴森森的,吓得众人一惊,对戮怨的恐惧和抗拒程度也更深了。

有许多人根本不知道戮怨还有这段往事,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愈发厌恶起来。

“这么说来完全可以跟厂长说一说的,不然放着这么个杀人犯后代在这里,咱们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证”

众人越说越义愤填膺,纷纷挥舞着拳头就要向着楼上厂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想要将之前走了狗屎运被厂长表扬的戮怨给狠狠揭发,最好立刻就滚蛋走人。

没人注意到,他们身后的屠宰间里,

身形高大到近乎可怖的男人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直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似乎将工人们所有的怨恨都听在耳中。

那些比对待杀父仇人还要仇恨的言语足以揭开埋藏在心底血淋淋的伤疤。

他沉默的脸庞被绷带包裹着,上半张脸藏在屠宰间灯光下的阴影里,只露出轮廓分明的下颌。

明明不发一言,却似乎有饱含着怨毒的杀意在弥漫。

滋滋

戮怨耳边响起了刺耳的耳鸣,太阳穴剧烈跳动着,疼痛感一直蔓延到大脑深处。

但他似乎已经习惯这些痛楚,并没有做出什么特殊的动作。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颅,将隐约泛着血色的瞳孔对准了身后的那些肉猪们。

那些穿着工装的肉猪们。

每一只都有着肿胀的体型和头颅,不断张合着流出涎水的猪嘴,发出刺耳的声音,丑陋肮脏至极。

“”

屠宰场内不断蔓延的血肉们将戮怨眼前的世界彻底染成了猩红色,处处都是蠕动着,发出尖锐笑声的血肉。

它们在戮怨耳边不停说着话,发出窸窸窣窣的怪声。

杀了

杀了它们呀那些只知道胡言乱语的死猪,就该躺在屠宰间里

神明说要远离一切爱憎,无论是憎恶还是爱欲,都要远离。

你不怕吗他们就要去找酒疏了,他们会告诉酒疏一切,然后你就会被辞掉,被抛弃嗬嗬嗬

你会被酒疏忘掉。

毕竟你只是个才见了两次面的员工而已,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无处可去的你会一直被遗忘,直到所有人都不会在意你的存在。

当啷

在耳边的嘈杂声音中,体型高大的屠夫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沉默了许久。

瞳孔颤抖着,直至最后彻底被血色染红才缓缓握住了手边的砍刀。

不算大,但足以砍断肉猪的每一根肋骨,劈开每一寸骨髓,直至露出鲜血淋漓的内脏。

而这本就应该是肉猪们的宿命。

哪怕它们自诩为人类。

“等会儿再多说一点其他的,哎呀,瞎编一点就是了,厂长一看这家伙惹了众怒,肯定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了,就算适当虚构一点内容也不要紧”

吊三角眼站在台阶上,对着厂房里的工人们大放厥词。

丝毫未注意到自己身后,那个从屠宰间里逐渐走出来的高大男人。

以及他握在手中的砍刀。

沾满了殷红色鲜血。

窸窸窣窣

血肉还在弥漫,它们缓缓缠绕上了吊三角眼的四肢。

原本柔软的肉质突然变得格外锋利,犹如一把把尖刀,即将刺穿吊三角眼的头颅。

就在此时,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是新任厂长酒疏。

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站在楼梯上,诧异地看着楼下聚在一起的众人。

“既然都聚齐了那也好,免得我再去叫人,那么就开始吧,我已经整理好了裁员名单,一会儿副厂长会把名单念一遍,被念到名字的人可以去领一份补偿金。”

“然后就收拾东西离开吧。”

酒疏的声音淡淡的,轻描淡写的表情仿佛手中这份名单并非决定着众多员工的生计,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