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565 挖我墙角?那我就让人去偷学你们技术(1 / 1)

作品:《1978,我考上了哈工大

“我之前就说了我不行啊,你这不能怪我。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当年你让我留在这边,可没说过要让我忙得连休息时间都没有。”罗诚一脸无辜。他根本就不在意谢威来找自己算账。“我这可是给你升职的机会”“目标高度八十二米,航速二百一十七公里每小时,雷达反射截面仅零点零三平方米比一只海鸥还小”情报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林长官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那十几架灰扑扑的“飞天大摩托”正贴着戈壁滩起伏的沙丘低掠而过,机翼几乎擦着枯死的骆驼刺尖端掠过,卷起一道道灰黄尘浪。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在低空撕开细长白痕,像一把把钝刀刮过大地皮肤。没有预警、没有编队、没有电子干扰压制,只有轰鸣沉闷、粗粝、带着金属摩擦与汽油爆燃混合的喘息声,仿佛一头头被激怒的钢铁野牛踏着地壳奔袭而来。“反击一号打高了打高了”一名导弹营长跳脚大喊,额头青筋暴起,“快切低射炮快切”“来不及了”另一名军官嘶吼着扑向指挥台,手指几乎戳穿战术平板,“它们已经进入五十米杀伤区”话音未落,第一架飞天大摩托已撞入防空阵地前沿。它没有俯冲,没有规避,只是微微压低机头,像一柄被甩出的镰刀,直直劈向三百米外的37毫米双管高射炮阵地。“轰”不是炸弹爆炸的巨响,而是整架机体撞上炮盾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机身前段瞬间扭曲成麻花状,涡喷发动机残骸裹着燃烧的航空汽油,如泼洒的火油般泼溅在炮组人员身上。第二架紧随其后,精准砸在弹药堆垛上,殉爆掀翻了整座掩体。第三架掠过通信车顶棚,螺旋桨削断天线桅杆的同时,尾部挂载的六十公斤tnt延时引信被剧烈震动触发两秒后,一团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将三辆越野指挥车吞噬其中。没有惨叫。只有金属熔融滴落的滋滋声,和燃油在高温中持续爆燃的噼啪声。林长官僵立原地,军装领口已被冷汗浸透。他看见一名年轻士兵拖着烧焦的左腿爬出弹坑,右臂只剩半截,却仍用牙齿咬住步枪拉栓,徒劳地朝低空扫射。子弹打在铝合金蒙皮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而那架刚投完弹、正笨拙拉升的飞天大摩托,尾翼上赫然嵌着三发762毫米弹头,像几枚歪斜的图钉。“第四轮还在发射。”李瑞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得如同在汇报食堂今日菜谱。他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台边缘,指尖轻敲栏杆,目光追随着最后一架盘旋返航的样机,“共投放十二架,命中预设靶标九处,毁伤效果评估:一级。”刘德宝喉结上下滚动,没说话。他看见旁边一位穿着旧式空军常服的老将军,正用颤抖的手掏出怀表那是抗美援朝时期缴获的苏制ПВ32,表盖内侧刻着“1951清川江”。老人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壳,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不是自杀式攻击。”林长官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这是体系化饱和突防。”“不。”李瑞摇头,转身面对众人。戈壁风卷起他额前几缕灰白头发,露出眉骨上一道陈年旧疤,“这是成本对冲。”他缓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尚未擦净的飞蝠一号气动布局图旁重重写下三个字:钱、量、快。“海湾战争告诉我们什么不是f117能隐身,而是萨达姆的防空网再严密,也拦不住一千枚飞毛腿砸向沙特军营只要对方愿意承受三分钟的误炸率。”李瑞笔尖顿了顿,墨点在“快”字末尾拖出一道锐利的斜线,“但我们的对手不会等我们攒够一百架歼20。他们要的是今天就能打到榆林港的火力覆盖能力。”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惊疑未定的脸:“飞天大摩托的涡喷发动机确实吵。可当它以八十米高度、二百公里时速贴地飞行时,地面雷达波被沙丘遮蔽,高空预警机探测盲区超过四百公里这不是技术缺陷,是战术优势。它的铝合金蒙皮反射截面只有歼6的百分之三点二,红外信号强度不到歼7的七分之一,连最老式的红旗2都难以稳定跟踪。”冯秉义忽然插话,声音沙哑:“谢主任您早知道”李瑞看向谢威。后者正蹲在一架残骸旁,用游标卡尺测量螺旋桨变形量。听到问话,他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机油,笑了:“去年十一月,我在哈密机场看见牧民用改装拖拉机拉草料,轮胎碾过盐碱地时扬起的烟尘,比这架飞机的尾迹更浓。当时就想如果把发动机功率降三成,加装三组可拆卸扰流板,再把航电系统简化成”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就这个。”他打开盒盖。里面没有芯片,只有一块焊满二极管与电阻的电路板,中央嵌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英晶体振荡器,连接着两根漆包线引出的简易天线。“yh300火箭弹的惯导模块,我们拆掉陀螺仪和加速度计,只留晶体振荡器校准飞行时间配合gs民用频段信号,误差控制在八百米内。够了。”谢威把盒子递给冯秉义,“成本二百三十元。批量采购,一百八十元。”赵坤接过盒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焊点。他想起三个月前在哈工大实验室,为调试飞蝠一号的飞控算法熬过的七十二个通宵;想起为解决降落精度问题,团队集体啃下的三百页俄文非线性控制理论;想起李瑞深夜来电时那句“把降落伞取消,改成撞击引信”的冷酷指令。所有心血,此刻都凝固在这块廉价电路板上。“那不是基础配套”张鸣秋喃喃道。李瑞点头:“石墨烯制备工艺卡脖子我们暂时绕过去。光刻机精度不够先用胶带粘出纳米级导电膜凑合。但无人机需要的,从来不是能不能飞,而是能不能让敌人付出十倍代价来拦截。”他指向远处冒烟的炮阵地:“刚才十二架,总造价二十一万六千。摧毁一门37毫米高炮需七架,毁伤一个通信节点需四架,瘫痪整套s75导弹阵地需十一架而敌方为此付出的拦截成本是多少一枚红旗2导弹十八万,一套雷达系统三百二十万。他们打掉一架,我们就赚十七万;打掉三架,他们亏一百万。”死寂。只有风掠过弹坑边缘时发出的呜咽。葛建军不知何时出现在观察台后方。他没穿军装,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裤脚沾着机油污渍。他默默弯腰,拾起地上一块烧得发蓝的铝合金碎片,对着阳光眯眼细看。“材料厚度21毫米。”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比设计图纸厚零点三毫米。是故意的”李瑞颔首:“减重会降低结构强度。低空突防最大的威胁不是导弹,是气流颠簸。多出的零点三毫米,能让机体在八十米高度承受五级侧风而不解体。”葛建军把碎片塞进工装口袋,拍了拍手:“明天开始,军工部牵头,联合一汽、长安、济南二机床,搞飞天大摩托量产线。标准就一条单机成本,不能超过一万八。”“领导”冯秉义失声,“现有设计里,发动机占成本百分之四十七”“换。”葛建军斩钉截铁,“东风农机厂新研发的单缸柴油机,功率够,噪音小,寿命长。配套的变速箱,用重庆齿轮箱厂淘汰的船用减速器改造他们去年处理废品,三万套,每套八百块。”谢威眼中倏然亮起光:“柴油机热效率高,续航能提升四十公里”“还有。”葛建军转向李瑞,“西北靶场所有报废的歼6、歼7残骸,全部移交哈工大。机翼蒙皮、起落架液压杆、甚至座椅缓冲弹簧,能用的全拆下来。你们不是愁石墨烯量产难试试用歼6机翼铝锂合金废料做碳源高温裂解后提取的纳米碳管,导电率比石墨烯还高。”李瑞怔住,随即大笑,笑声震得观察台木板嗡嗡作响:“好那就让歼6的骨头,长出新一代无人机的翅膀”暮色渐染戈壁,最后一架飞天大摩托拖着长长尾迹掠过天际。它没有返航,而是径直飞向东方那里,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的方向,有座正在扩建的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试验基地。谢威仰头望着那抹灰影,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站在哈尔滨松花江畔,看着冰封江面上凿出的数百个冰窟窿。渔民们说,那是为了春汛时鱼群能顺利洄游。“有些路,”他轻声说,“得先凿开冰面,哪怕底下是深不可测的寒水。”冯秉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沙哑道:“谢主任,您说第一批量产机,真能赶上明年七月的全军对抗演习”谢威没回答。他弯腰捡起地上半截烧焦的螺旋桨叶片,金属断口参差如犬齿。夕阳给断面镀上金边,隐约可见细微的晶粒结构那是东北特钢最新研制的6061t6铝合金,本该用于某型隐形战机的襟翼骨架,如今却成了飞天大摩托的廉价替代品。远处,刘德宝正跟龙耀华激烈争论着什么。张鸣秋蹲在弹坑边缘,用树枝拨弄着一团尚未熄灭的灰烬。赵坤则悄悄掏出相机,对着一架完好无损的样机按下快门镜头里,那粗糙的铝合金蒙皮上,不知被谁用红漆潦草地画了颗歪斜的五角星,星角边缘还滴着未干的颜料。戈壁风突然转急,卷起漫天黄沙。沙粒抽打在众人脸上生疼,却没人抬手遮挡。他们只是沉默伫立,望着东方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仿佛看见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随着柴油发动机的粗粝轰鸣,在这片古老土地的肌理之下,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