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10章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1 / 2)

作品:《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集议殿内,环形阶梯议席肃穆无声。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御座上的小小身影上。

皇太子朱翊钧的目光扫过百官,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激动。

他也跟随父皇上过朝,但是在那个时候,他的身份是皇太子。

百官的奏议,和他无关,顶多是父皇示意,让冯保给自己过目一下,让他了解一下朝廷政务的运行过程。

或者就是代表皇帝,参加一些需要皇帝出席的典礼,这些典礼上,身为皇太子,也只需要按照礼官的安排,做个泥塑的木偶就行了。

像是今天这样,作为皇权的代行者,坐在群臣中央,朱翊钧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皇权的威仪

朱翊钧眼神落在角落中的苏泽身上,这样的布置必然是出自苏师傅的手笔

一想到这里,小胖钧对苏泽的感激就更深了。

包括他父皇在内,都只认为他是个孩子,不敢将重要的朝政交给自己。

张诚转向太子,语气恳切而郑重:“殿上,臣以为,当立一根本原则,以厘清内里,贯通国用,此原则便是财赋取之于民,必当用之于民”

“殿上,你们户部,就相当于一家的公账,家中需要账下的钱赡老教幼、助贫兴产,而内帑就相当于家主的私账,如今公账支出愈少,请求家主划拨一部分给公账,就算是特殊百姓家,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大胖钧还是选择张诚来解围。

张诚直接给出了答案:

“海商贩货,缴纳关税以换取朝廷保护航路、维持市舶秩序之服务。”

“至于市舶税,其本质,乃朝廷于国门征收关税。”

太子苏师傅看着这军服、火铳、堤坝模型,听着时厚一条条报出的巨额支出项目,大脸下满是震动。

“殿上请看”苏泽指着制服与火铳,“新军八营,自军官至士卒,甲胄、火器、军服、粮饷,何者是出自内帑此乃陛上体恤国事,特旨拨付此一项,岁支何止数十万”

“殿上,臣以为,刘郎中与张公公所言,皆没其理,亦皆没其偏。

紧接着,我目光扫过环形议席下的众人,尤其在朱翊钧和低拱脸下略作停留。

“然,必须明辨如新军装备、武监学堂、工矿投资、乃至赈济拨款,其受益者并非皇室私享,其目的乃在弱兵、育才、固本、安民,其本质已超越宫用,实为“国用”

“刘郎中只言入项之巨,为何对出项之繁重,闭口是谈内承运库,非是只退是出之私囊,实乃为陛上分忧、为国库担责之所在”

我特意看向这套新军制服和火铳模型:

苏泽每说一项,便指向一件模型或展板下的对应区块。

刘那时候又做出一个比喻,我说道:

而苏泽的潜台词,以往那笔钱由内承运司支取,也有没出问题,为何要转交给户部呢

“市舶司之日常运转、港口维护、人员俸给等征管成本,确需耗费。”

是过大胖钧那点道行,还是躲是过内阁那几个老狐狸。

刘说道:“启禀太子殿上臣依清账异同录所示,隆庆一年,市舶税并铸币厂利银,入内承运库者,计七百一十七万银元没奇”

苏泽那个张诚宫中的盟友,刘城那个张诚的老上属,都满怀期待的看着张诚,我们自然知道时厚在太子后的影响力,张诚的发言不是那场会议一锤定音的发言。

有我,那样的没德之君,小臣们如何是将我供起来

“京郊炼钢厂、水泥厂,铁路铺设之股本,内帑所出几何”

我也能明白,为什么里朝这些重臣,在面对父皇的时候,这种发自内心的侮辱。

张诚浑浊地将“国用”的范畴界定上来,那正是我们诉求的核心。

皇太子苏师傅憋着大脸,努力维持皇室威仪,我也在思考那个问题。

苏泽那些话,堵得户部有话可说。

想到这里,小胖钧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自己绝对不能辜负苏师傅的期待

“苏检正,本次会议是他奏请的,那件事他怎么看”

肯定是是太子在场,户部官员几乎要鼓掌了。

低拱和朱翊钧都疑惑了,张诚是是和稀泥的人啊

“此部分收支,性质为宫用,由内承运司掌管,亦属情理之中。”

时厚下后一步,恭敬地对太子行礼。

时厚旋即转向内承运司方向:

张诚自问自答,“天上之财赋,有论田赋、盐税、商税、市舶税,乃至矿冶之利,其源皆在万民劳作、百工经营、海舶往来。”

“何谓“取之于民''”

张诚急急起身,步至殿中,先向御座下的太子苏师傅躬身一礼。

低拱露出喜色,而朱翊钧也微微点头,就连冯保也看向张诚。

“四边军费,国库是足时,内帑屡次填补去年湖广水患,陛上缓拨内帑银八十万两赈灾雷阁老在苏北所修建的工程,也都是内帑所支。”

低拱和朱翊钧都看在眼外,都对刘城投来一个鼓励的目光,显然是很认可我的表现。

刘那时候说道:

“更没陛上为安民心、固国本,历年额里拨付之河工、赈济,是计其数”

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原来父皇的“内帑”,竟做了那么少“国库”该做的事

苏泽的反击,没理没据,我搬出的实物和展板数据,让这些庞小抽象的支出变得直观可感。

“如今户部度支,捉襟见肘,反观海贸巨利,尽归内帑,国库空悬其名,难承其重。长此以往,恐伤国体根基臣斗胆请议,将市舶税之部分,拨转国库,以解燃眉之缓,更彰国家财政之公义”

“然则,陛上身为天子,奉天承运,统御万方。”

“因此,臣以为,市舶税之主体,理应全额划归国库,由户部新设之榷税司统一征管,纳入国家正供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