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二章 牛马和白羽鸡打起来了(1 / 1)
作品:《都地狱游戏了,谁还当人啊》来都来了,刘正顺便去倒霉咖啡买了一堆饮料和甜品。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回餐厅的路上,他接到了锅口汤子的电话。“汤煮好了。”锅口汤子说道。“这么快”刘正有些惊讶。“只要是汤,王牌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凿进空气里,整个海螺大厅的温度骤然下降三度。长桌两侧尚未退场的帮众下意识绷紧脊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前一秒还只是个陪客,下一秒就报出“部外挂了号”这种词,不是内务监察司的黑章衔,就是边境管理局直属行动组的暗标人。皮皮虾的手指在桌沿缓缓叩了三下,节奏不快,却像潮水拍打礁石般带着某种原始韵律。他没看王牌,目光钉在刘正脸上:“你带个前勤司副股长来谈生意,是怕我蒋未生耳朵聋还是怕我记性差”刘正没接话,只歪头朝尼罗河医生笑了一下:“医生,您说深海生物最怕什么”尼罗河医生抬手摘下左眼绷带底下并非血肉,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金色沙漏,细沙无声坠落,每粒沙坠地时都映出一帧闪回画面:某年暴雨夜,海星街七号后巷,三具被盐晶封住口鼻的尸体;同一晚,新葡萄酒店地下冷库,十二箱印着深海帝国海关火漆的青鳞鱼干被调包成掺了蜃毒的海藻膏;再往前推,三个月前市政厅备案文书上,海星帮名下八处水产加工点集体注销执照,理由栏写着“因海域污染导致原料不可控”。“怕干涸。”尼罗河医生声音平缓,“更怕别人知道,自己早就在慢慢脱水。”皮皮虾瞳孔猛地收缩。他身后那名叫蒋海马的年轻人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指尖电光噼啪乱跳,却不是攻击姿态,而是某种神经层面的应激反应他在读取尼罗河医生沙漏里泄露的记忆残片。“蜃毒膏的事,你们查到了多少”皮皮虾终于开口,嗓音比先前哑了两分。“不多。”刘正翘起二郎腿,鞋尖点了点地面,“刚好够认出这批货的批号,和三年前潮汐税暴动时,深海帝国遣返船队走私清单上的编号重合。当时船队沉没在近海断层带,官方通报是遭遇磁暴,可打捞上来的船骸里,所有舱门锁扣都是从内部焊死的。”王牌嗤笑一声:“所以你们不是用当年沉船里的存货,混进新葡萄酒店的供应链那家店背后站着市政厅餐饮监管司的副司长,你们敢往他眼皮底下塞毒,图什么”“图他不敢查。”皮皮虾忽然笑了,嘴角弧度越扯越大,几乎要裂到耳根,“因为副司长的女儿,上个月刚在深海帝国皇家医学院拿到神经共生体植入许可而给那台手术签字的主刀医师,姓霍。”刘正手指一顿。空气凝滞三秒。尼罗河医生权杖顶端的火焰无声暴涨一尺,金焰边缘泛起幽蓝冷光。“原来如此。”刘正慢慢坐直身体,“何必书根本不是想抢你们的货路,他是要逼你们暴露潮汐税旧账。一旦新葡萄酒店因毒膏事件被查,监管司副司长必然倒台,而他女儿刚做的神经共生体需要定期回深海帝国接受校准。没有副司长的通关权限,她下次返程就得走灰航道那种连灯塔都不点的走私航线。”蒋海马突然插话,声音像两片鲨鱼齿互相刮擦:“灰航道尽头,是深海祭司院的净化池。”“对。”刘正点头,“而你们海星帮,恰好掌握着三条灰航道的潮汐锚点坐标。何必书真正要的,从来不是酒店股份,是你们手里那本蚀刻潮纹图。”皮皮虾沉默良久,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封面是半透明鲛皮鞣制,内页纸张泛着珍珠母贝的虹彩,每翻一页,都有细小气泡从纸面浮起又破裂,散发出微弱咸腥。“你既然知道图名,想必也清楚规矩。”他把册子推过桌面,“蚀刻潮纹图不能离手,更不能拓印。想看得用东西换。”“换什么”“你答应何必书打赢擂台赛,那场擂台的对手,是他养了十年的活饵。”皮皮虾盯着刘正眼睛,“一个被剜去全部记忆、脊椎嵌入深渊鳗骨刺、每天靠注射蜃雾维持人形的家伙。何必书给他起名叫潮声。”刘正皱眉:“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因为潮声右肩胛骨缝里,缝着一枚深海祭司院的赦罪鳞。”皮皮虾声音压得极低,“那鳞片能短暂屏蔽神经共生体的远程校准信号只要它还在潮声身上,副司长女儿的植入体就不会失控。可一旦潮声死在擂台上,鳞片会自动溶解,化作信息素扩散。届时整个大都会东区的深海裔,都会收到同一段加密祷文:赦罪已殁,校准重启。”尼罗河医生的沙漏骤然停转。王牌右手已按在腰间战术鞘上,那里插着三把不同规格的骨匕最短那把柄部刻着微型海螺,正是深海祭司院惩戒使的徽记。“何必书在赌你赢不了。”皮皮虾缓缓道,“他算准你会查清毒膏来源,算准你会找上门来。但他没算到,你会带一个前勤司副股长,和一个拉神祭司。”“所以呢”刘正问。“所以现在有两条路。”皮皮虾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替我们打赢擂台,我们帮你把潮声身上的赦罪鳞安全取出,交给副司长。条件是你得替海星帮,向市政厅递交一份海产供应链白皮书,把新葡萄酒店所有违规操作全写进去,但隐去我们名字,只留证据链。”“第二呢”“第二,”皮皮虾忽然掀开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皮肤,只有一块不断搏动的、覆盖着细密蓝鳞的活体组织,正随着他的心跳明灭闪烁,“你让我弟弟蒋未养,当着你的面,把这枚深喉之种种进你颈动脉。”刘正没动。尼罗河医生的权杖悄然垂落,金焰缩成一点豆大烛火。王牌却突然笑出声:“老蒋,你这招共感寄生,上回还是用来对付灰航道的幽灵船长吧可惜那船长临死前引爆了船底的深海压电晶簇,整片海域电磁脉冲持续了四十八小时你种下去的深喉之种,当场就烧成了焦炭。”皮皮虾脸色第一次变了。“你怎么”“因为那艘船的残骸打捞报告,盖着前勤司的红章。”王牌拍拍自己西装内袋,“而我口袋里这张单据,是你去年七月,以海星水产联合体名义,向边境管理局申报的三吨抗压电干扰涂层采购凭证。用途栏写着:用于加固渔船龙骨。”他顿了顿,从口袋抽出一张泛黄纸片,轻轻放在桌上。纸片一角印着褪色的海星徽记,中间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深喉之种激活频率:173hz与人类颈动脉搏动基频共振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补注的:注:若遇强电磁场,种体将释放乙酰胆碱致幻剂,受体会产生自己正被潮水托起的幻觉此状态可持续72小时,直至种体耗尽宿主血糖死亡。刘正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五秒,忽然伸手捏住纸片一角,凑近鼻端嗅了嗅。“海盐味很淡。”他抬头,“但有股铁锈腥气。你用的是新鲜人血写的备注”皮皮虾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有意思。”刘正把纸片翻过来,背面竟是一幅铅笔速写:海星街七号的海螺建筑剖面图,标注着十二个红点,每个红点旁都写着不同日期和时间。最新一个红点标在今日凌晨三点十七分,位置是“地下室第三层,珊瑚熔炉室。”刘正念出声。皮皮虾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你什么时候”“从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刘正指了指自己左耳,“你们海星帮的人,走路时右脚会比左脚多拖半步因为地下熔炉室的地板,有三块砖比别处高08毫米。长期踩踏形成肌肉记忆。”他站起身,绕过长桌,径直走向皮皮虾身后的青铜海螺装饰柱。柱体表面布满螺旋凹槽,他伸手探入最深处的凹槽,用力一旋咔哒。整根柱子无声下沉三寸,露出后面一道暗门。门缝里透出幽蓝微光,隐约传来水流声与低频嗡鸣。“熔炉室里不止有珊瑚,还有活体深海菌群培养槽。”刘正回头,“你们用菌群分解蜃毒膏里的神经毒素,再把残渣喂给养殖的发光水母那些水母,就是新葡萄酒店幻光鸡尾酒的原料。”皮皮虾终于彻底卸下伪装,肩膀垮塌下来,像一截被潮水泡软的朽木:“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刘正跨过暗门门槛,回头一笑,“重要的是,你们海星帮的赦罪鳞,是不是还存着备份”皮皮虾怔住。刘正却已转身踏入幽蓝光芒之中,声音随水流声飘来:“潮声身上的鳞片取出来后,得立刻用深海寒泉封存否则七十二小时内,它会把副司长女儿脑子里的共生体,变成一台接收深海祭司院指令的广播器。”暗门在刘正身后缓缓闭合。门外,尼罗河医生权杖轻点地面,一圈金焰顺着砖缝游走,瞬间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通风管道。王牌解下领带,慢条斯理缠在右手上,指节凸起处,三枚微型骨匕悄然滑入掌心。“蒋先生。”他看向皮皮虾,“现在该谈谈,你们存着的赦罪鳞备份,究竟藏在潮声的哪根骨头缝里了。”皮皮虾望着那扇紧闭的暗门,喉结上下滚动,最终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他脸上鳞片缝隙里渗出的,不知是海水,还是冷汗。“在第七节尾椎骨。”他声音沙哑,“那里,原本该长出一对退化的尾鳍。”“难怪潮声走路总踮着脚。”王牌吹了声口哨,“疼的吧”皮皮虾没说话,只是默默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那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鳞片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边缘流转着与暗门内同样的幽蓝微光。“这是母鳞。”他说,“潮声身上的是子鳞。母鳞不取,子鳞取了也没用三小时后,它会反向激活所有共生体,把东区三万深海裔,变成同一具躯壳里的三千个傀儡。”尼罗河医生权杖顶端,那点豆大烛火忽然爆燃,化作一只展翅金隼,扑向皮皮虾胸口的银鳞。金隼喙尖啄下瞬间,皮皮虾闭上眼。没有痛感。只有温热液体顺着他锁骨滑落那不是血,是某种泛着珍珠光泽的银色浆液,滴在地上,竟自行聚拢成一条细小水蛇,蜿蜒爬向暗门缝隙。“深喉之种”尼罗河医生低语,“原来不是寄生,是引信。”皮皮虾睁开眼,看着自己胸前空荡荡的皮肤,忽然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响,最后竟带着哭腔:“对啊,引信。何必书十年前就埋好了他救下濒死的潮声,不是为了养打手,是等着今天,等一个足够强、又足够蠢的人,亲手拧开东区所有共生体的保险阀。”暗门内,刘正的声音穿透厚重青铜板传来,清晰得像贴着耳膜说话:“所以现在,蒋先生,你愿意把蚀刻潮纹图借我看三天,还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在七十二小时内,把何必书藏在灰航道尽头的那座静默灯塔,连同里面正在校准的三百台共生体控制器,一起沉进海底火山口”门外,海风忽起。吹得长桌上散落的鲛皮册页哗啦翻动,停在某一页那页画着扭曲的潮纹,纹路尽头,用深海墨写着八个字:潮退无岸,声起即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