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芸汐传》开机(1 / 1)
作品:《华娱:我怎么成顶流了》李依桐在梦回朝歌里演的角色叫“胡仙儿”,就是被女娲派遣下去附身于“妲己”的那只狐妖。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她这次属于半客串的性质,戏份到附身之后就结束了。至于后面饰演妲己的女主,则是于证自己旗下的吴锦言。齐良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于中中掌心微汗的触感。他往后退了半步,肩膀自然地放松下来,目光扫过片场吊臂悬在半空,反光板斜倚在墙边,几台监视器屏幕幽幽亮着,画面里正回放着方才拍完的一条:邱爽艺穿着鹅黄色泡泡袖连衣裙,赤脚踩在酒店浅灰地毯上,单手扶着门框,仰头望着镜头,眼神里浮着一层将落未落的泪光。那条戏,她演的是失恋后独自收拾行李的林晚。齐良没出声,只是多看了两眼。不是因为演技有多惊艳,而是那一瞬的肢体语言太熟左肩微沉、右手无意识蜷在腰侧、下唇被咬出一道浅白压痕这分明是她当年在你的时代,我的时代试镜时,即兴加的一段小动作。当时导演还夸“有生活”,可只有他知道,那是她凌晨三点蹲在出租屋阳台抽烟后,手指冻僵又强撑镇定的真实反应。“啧。”他喉结动了动,忽然低笑一声。邱爽艺闻声转头,视线撞上来,睫毛猛地一颤,旋即垂下去翻了页剧本,声音却比刚才高了半度:“看什么我脸上有字”齐良没答,只把双手抄进裤兜,往前踱了两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空调冷风从头顶灌下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露出一双极清亮的眼睛。他没笑,但眼尾弯着,像蓄了一汪未漾开的春水。“你剧本拿反了。”他说。邱爽艺手指一僵,低头一看果然,页码朝内,纸边朝外,连封底的剧组ogo都糊在了手心里。她耳根倏地烧起来,指尖用力掐进纸页边缘,指甲泛白:“刚调整过走位,顺手就拿错了。”“哦。”齐良拖长音,慢悠悠点头,“那下次顺手,记得顺对方向。”她猛地抬头,瞪他一眼,嘴唇翕动想呛回去,却见他忽然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左手无名指根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细如发丝,是三年前她为试一场坠楼戏替身失误,手肘磕在消防梯锈钉上留下的。她浑身一滞。齐良已收回手,仿佛只是拂了下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听说你最近接了个电影,武打戏”“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发紧。“爱奇艺新片单里挂了名字。”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颈侧隐约浮现的青色血管,“别硬扛。吊威亚前热身不够,上次你右肩旧伤复发,疼得整晚睡不着,第二天还得笑着给粉丝直播拆盲盒这事,我没记错吧”邱爽艺呼吸一窒。那晚的事,她没告诉任何人。连助理都只当她发烧,可齐良不仅知道,连她蜷在沙发角落、用冰袋敷肩、手机屏保换成了他们第一次合作时的片场合影这些细节,他全数收进眼里,藏了整整三年。她忽然觉得喉咙发干,想说“关你什么事”,可舌尖抵着上颚,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时,场务举着喇叭喊:“c组准备下一场,酒店大堂林晚和男主偶遇,情绪爆发前的沉默戏”邱爽艺如蒙大赦,抓起剧本就要起身,却被齐良按住手腕。力道很轻,却稳如铁钳。她怔住,抬眼看他。齐良俯身,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缩成一点的倒影。他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她耳廓:“你怕的不是演不好,是怕演太好怕观众看出你演的不是林晚,是你自己。”她瞳孔骤然收缩。他松开手,直起身,从口袋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她掌心:“含着。待会哭戏,眼泪咸,糖甜,中和一下。”糖纸在她汗湿的掌心窸窣作响。她攥紧,指节泛白,薄荷凉意顺着皮肤窜进血管,激得她眼眶发热。“齐良”刘明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笑意,“过来帮廖导看看这段分镜”齐良应了声,转身前却没走,而是回头冲她眨了下眼:“对了你昨天发朋友圈,说台北的雨像没拧紧的水龙头,配图是窗上水痕。其实那不是雨,是酒店加湿器漏了。我让工程部修好了。”邱爽艺僵在原地。她确实在凌晨两点发了那条,定位关了,没艾特任何人,连点赞都只有系统默认的“朋友可见”。可齐良不仅看见了,还查了设备维修记录。她低头盯着掌心那颗糖,铝箔纸映出自己扭曲的轮廓。忽然想起重生前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杀青宴散场后的停车场。他靠在车门边抽烟,火星明明灭灭,烟雾缭绕里问她:“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选那天晚上吗”她没回答,只把烟头碾进水泥缝,转身走了。现在她知道了答案。会。哪怕重来千遍,她依然会在那个暴雨夜推开他公寓的门,任他滚烫的掌心扣住她后颈,任自己在他肩窝埋下第一滴真正的眼泪不是为角色,是为终于敢卸下所有铠甲的、真实的自己。“邱爽艺”导演喊第二遍了。她深吸一口气,把糖含进嘴里。薄荷炸开,凛冽刺痛,逼出眼角一丝水光。她抬手抹掉,快步走向机位,裙摆扫过地面,像一道无声的破冰。片场灯光骤亮。齐良站在监视器后方,看着她入画。她站在酒店旋转门前,玻璃映出无数个她,每个都挺直脊背,每个眼底都藏着一座正在崩塌的雪峰。他忽然开口:“廖导,这场戏,能不能加个镜头”廖娴凤叼着根没点的烟,挑眉:“哦”“林晚转身时,镜头推近她左手。”齐良指着监视器,“给她无名指根那道疤,三秒特写。”廖娴凤愣了下,随即笑出声:“行啊,你这演员兼编剧兼情感顾问,活儿够杂的。”“不是编剧。”齐良摇头,目光始终没离开屏幕里的人,“是观众。最懂她的人,永远是观众。”话音落,邱爽艺恰好转身。她抬起左手,指尖无意识摩挲那道旧疤,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遗物。监视器画面定格。刘明丽不知何时站到齐良身侧,轻声道:“你俩真不考虑续上”齐良没看她,只盯着屏幕上那帧凝固的侧脸:“丽姐,你知道人为什么总爱看老电影吗”“因为滤镜”她笑。“不。”他终于转过头,眼底是近乎温柔的笃定,“因为老电影里,主角总会等迟到的人。”刘明丽一怔,随即了然,拍拍他肩膀走开了。齐良重新望向监视器。此刻镜头已切至全景,邱爽艺正与男主对戏,台词铿锵有力,笑容明媚得晃眼。可就在男主转身刹那,她嘴角弧度未变,左手却缓缓垂落,食指悄悄勾住无名指根那道疤,用力一按剧痛让她眼尾瞬间泛红。那抹红,比任何哭戏都真实。齐良垂眸,从裤兜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张模糊的偷拍照:三年前乌云遇皎月片场,邱爽艺蹲在道具箱旁吃冰棍,碎发黏在汗湿的颈边,笑得毫无防备。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手写体:20210719 晴 你睫毛上有光他拇指划过那行字,停顿三秒,解锁,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对话停留在昨天中午。齐良:到机场了邱爽艺:嗯。等你消息。他敲字,删掉,再敲,再删。最终只发去一张图台北万豪酒店大堂实时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14:37,画面里邱爽艺正抱着剧本匆匆穿过旋转门,裙摆飞扬。发送。三秒后,对方回复:邱爽艺:你黑了酒店系统齐良:不。前台姑娘说你常坐靠窗第三把椅子,我刚买了杯芒果冰沙,放那儿了。邱爽艺:你什么时候来的齐良:比你早十七分钟。看你低头看手机时,睫毛抖了三次。邱爽艺:齐良:糖含着吗邱爽艺:含着。很甜。齐良:那就好。等你杀青那天,我请你吃顿饭。邱爽艺:这次不赖账齐良:用命担保。要是赖,下辈子投胎做你家阳台那盆绿萝你浇它,它就活;你不理,它就死。邱爽艺:神经病。她发完这句,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收回。窗外,台北的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泼洒进来,正正落在她手边那杯芒果冰沙上,碎冰折射出细碎金芒。她盯着那点光,忽然弯起嘴角。原来有些重逢,不必等第七年冬天。它就在此刻,在一杯融化的冰沙里,在一道无人知晓的旧疤上,在两个故作轻松的人,终于敢把“想念”二字,拆解成十七分钟、三次眨眼、一颗薄荷糖然后,郑重其事,放进对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