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49章 选秀风波(1 / 1)
作品:《华娱,我的金手指有点怪》只能说这个新版红楼的投资方是会玩儿的。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长达一年的“红楼梦中人”,不但“宝玉”没有选出来,甚至好不容易选出来的“黛玉”也即将要被替换。现在更夸张,居然连导演都要换。原导演胡玫是北厨房里水声淅沥,豆豆指尖的橙皮还在往下滴水,手机屏幕亮得刺眼。陆萱的名字跳动着,像一簇烧到半途的火苗不烫手,但足够灼人。她没接,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料理台上,金属壳磕出一声轻响。白雪蹲在橱柜顶上,尾巴尖轻轻扫过吊柜边缘,目光黏在豆豆脸上,幽蓝瞳孔缩成两道细线。大久啃胡萝卜的动作慢了半拍,腮帮子鼓着,小耳朵朝后压平,连胡须都绷得笔直。整个厨房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还有窗外风掠过梧桐枝桠时,叶片互相摩擦的窸窣声。三秒后,豆豆重新拿起手机,拇指划过接听键,声音却已换了一副腔调,温润、松弛,带着恰到好处的倦意:“喂,陆姐这么晚还没休息”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短促的吸气音,像是被这句“晚”字钉住了喉咙。接着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然后才是陆萱的声音,比往常更哑,也更沉:“顾晓,你刚挂断我助理打给你的第三通电话。”豆豆没应声,只把削皮刀搁回砧板,刀刃映出他垂眸时眼尾微弯的弧度。他顺手扯下围裙一角擦了擦手,动作从容得像在擦一枚刚摘下的葡萄。“你助理说,你手机静音。”他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我说,我手机没静音。它只是不太想接你电话。”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不是尴尬的停顿,而是那种精密仪器突然卡顿前,内部芯片高速运转的真空感。陆萱终于开口,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赤色黎明北美点映口碑爆了。烂番茄新鲜度94,tacritic 87分。ceasre观众评分a。首周末票房2100万美金,超出片方预期37。发行方刚发来加映通知,全美院线从1270家扩到2840家下周一起,纽约林肯中心要为你办特别展映夜。”豆豆“嗯”了一声,伸手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冲走指缝里最后一丝橙皮碎屑。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滑进袖口,凉意刺肤。“所以”他问。“所以”陆萱的声音陡然拔高半度,又猛地压下去,像绷紧的钢弦,“你人在哪儿”“朝阳区,美式别墅。”豆豆答得干脆,顺手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刘艺菲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陆萱把手机重重按在了什么软物上。几秒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气息微乱:“你和刘艺菲住一起”“暂时。”豆豆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他抽出一盒鲜奶,又拿了两颗鸡蛋,“她这儿有猫,猫认识我。”“猫”陆萱的语调古怪地拖长,“你什么时候开始靠猫混进女明星家了”豆豆笑了下,把牛奶倒进小锅,火苗“噗”地窜起蓝色舌尖:“不是混进去的。是她把我捡回来的。”这话落下去,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息。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豆豆没催。他拿木勺搅动奶液,看乳白表面泛起细密涟漪。锅底温度渐升,奶香丝丝缕缕浮上来,混着刚才剥橙子留下的清冽甜香,在狭小空间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直到锅沿开始冒第一缕薄雾,陆萱才重新开口,嗓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顾晓,你知不知道赤色黎明现在被多少人盯着北美媒体说你是东方新现实主义的破壁者,威尼斯电影节主席办公室亲自打了三通越洋电话问你档期你倒好,在这儿煮牛奶”“牛奶要糊了。”豆豆提醒。陆萱:“”他掀开锅盖,奶面已浮起一层细密奶皮,边缘微微卷曲。他打蛋入锅,蛋液坠入热奶的瞬间发出细微的“滋啦”声,随即被迅速搅散,化作柔滑的蛋花。“陆姐,”他忽然叫她,语气轻得像拂过窗台的风,“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琥珀吗”陆萱一怔:“那只狐狸”“对。”豆豆关小火,用最小的文火煨着蛋奶,“它去年冬天离开北京,去了西双版纳。前天发来照片,站在一棵老榕树气根垂落的阴影里,毛尖沾着露水。”电话那头安静得能听见电流的嘶嘶声。“它走的时候,”豆豆舀起一勺蛋奶,吹了吹,蒸腾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光,“跟我说,人这一辈子,总得选一次不按规则出牌。”“所以你现在选的是”陆萱的声音忽然很轻,“不接我的电话”“不。”豆豆把蛋奶盛进白瓷碗,热气袅袅上升,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我选的是在刘艺菲家厨房里,给一只叫妞妞的蓝猫煮一碗温热的蛋奶。它今天被我扔了三次,该补补。”话音未落,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刘艺菲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剥完的橙子。她穿着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皮肤愈发白。她眼睛睁得圆,嘴唇微张,显然刚听见最后一句。豆豆没回头,只把瓷碗往前推了推,碗底与料理台相触,发出清脆一响。“你”刘艺菲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紧,“你刚才是不是在跟陆萱打电话”“嗯。”豆豆擦净手,转身,目光落在她指尖渗出的橙汁上,“她说赤色黎明火了。”刘艺菲没接话。她视线越过他肩膀,落在灶台小锅里残留的奶渍上,又缓缓移回他脸上。几秒后,她忽然抬手,用指甲掐了掐自己掌心,力道之重,让指腹瞬间泛起白痕。“你骗我。”她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你说你只是个跑龙套的群演。”豆豆看着她,没否认。“你骗我说你只会演死尸,连台词都没几句。”她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嗒”声,“你说你连群演合同都是签的短期临时工,社保都没交齐。”豆豆依旧沉默。刘艺菲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明显:“你连名字都是假的。顾晓你身份证上写的是什么”“顾晓。”他答得毫不犹豫,“就是这个名字。”“那护照呢签证呢赤色黎明导演黄毅瑜是你大学导师你他妈连这都瞒着我”她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像怕惊扰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助理昨天还在查你资料查了整整八小时最后只搜到一条三年前的旧闻:青年导演顾晓携短片蝉蜕获戛纳短片单元特别提及就这一条还是法语网页自动翻译的”她喘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豆豆没立刻回答。他绕过料理台,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颤动。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她脸颊半寸外,没落下,也没收回。“刘艺菲,”他叫她全名,声音低而稳,“你养妞妞,是因为它被人遗弃在小区垃圾桶边,浑身湿透,只剩一口气”她一愣,下意识点头。“你收留它,给它打疫苗、驱虫、买最贵的猫粮,带它看最好的兽医,把它当孩子养”他顿了顿,“可你有没有想过,它其实根本不需要你救它只是恰好那天,选择了躺在那个垃圾桶边。”刘艺菲怔住。“它有自己的路。”豆豆的手终于落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就像我也有自己的路。我不是在骗你,只是有些路,不适合拉别人一起走。”“那为什么是我”她声音忽然哑了,“为什么偏偏是我”豆豆看着她,目光沉静如古井:“因为你敢抱一只刚捡回来、满身病菌的流浪猫。因为你明知道它可能带跳蚤、可能有狂犬病抗体,还是把它裹进你最暖的毯子里。因为你相信,有时候一个选择,比一百个理由更重要。”刘艺菲眼眶倏地红了。她猛地别过脸,肩膀微微发抖。就在这时“喵呜”一声凄厉到变调的猫叫撕裂空气。两人同时转头。妞妞正以诡异的姿势挂在厨房门框顶端,四爪死死抠住木质边缘,尾巴绷成一根铁棍,整张猫脸写满“本喵宁死不降”。它下方,白雪仰着头,脊背弓成一张蓄满力量的黑弓,后腿肌肉虬结,爪尖已深深嵌入地板缝隙。它没叫,只是死死盯着上方,喉间滚动着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咕噜声,像一台即将超负荷运转的引擎。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客厅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细碎、令人牙酸的“咔哒”声。像是无数细小的硬物在瓷砖上高速弹跳、碰撞、堆叠。豆豆眯起眼。刘艺菲脸色骤变:“松鼠”话音未落,一团棕灰色的影子已“嗖”地射进厨房是那只贪吃的松鼠它嘴里竟叼着三颗核桃,爪子里还死死攥着半块奶酪,蓬松大尾巴高高翘起,尾巴尖上赫然沾着几点暗红是血。它直冲料理台,后腿一蹬,精准跃上台面,把嘴里的核桃“咚咚咚”磕在砧板上,震得豆豆刚切好的葱花簌簌跳动。接着它甩头,将奶酪狠狠砸向白雪方向。白雪瞳孔骤缩,闪电般侧身避开。奶酪擦着它耳尖飞过,“啪”地糊在冰箱门上。松鼠趁机转身,后腿猛蹬,竟借力跃向妞妞所在的门框它目标明确直取妞妞后颈妞妞发出绝望的尖叫,爪子疯狂抓挠门框,木屑纷飞。就在松鼠离它不足二十公分时“啪”一只白瓷碗凌空飞来,不偏不倚,正扣在松鼠头顶。是豆豆刚盛蛋奶的碗。碗沿还残留着温热的奶渍,顺着松鼠毛茸茸的脑袋缓缓流下,滴在它前爪上。松鼠僵在半空,尾巴瞬间炸成蒲公英,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混沌。厨房陷入死寂。只有碗沿滴落的奶滴,敲在瓷砖上,嗒、嗒、嗒刘艺菲缓缓转回头,看向豆豆。豆豆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它打扰我喂猫。”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把他拽到自己面前,鼻尖几乎抵上他鼻尖,呼吸灼热:“顾晓,你听着”她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钉子,狠狠凿进空气里:“从今天起,你所有的事,我都要知道。你的护照,你的签证,你拍过的每一部电影,你拿过的每一个奖,你睡过的每一张床,你喝过的每一杯酒还有,”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放软,却更锋利,“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豆豆没躲。他静静看着她眼底燃烧的火焰,看着那团火映照出自己模糊的倒影。然后,他抬手,轻轻覆上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背。掌心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有。”他答得极轻,却像落定的钟声,“一直都有。”话音落下的刹那“叮咚。”门铃响了。不是电子音,是老式铜铃,清越悠长,余韵绵绵。刘艺菲没松手,只是侧头看向玄关方向,眉头微蹙:“谁”豆豆没答。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力道不容挣脱。“去开门。”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是时候了。”刘艺菲狐疑地看他一眼,终究松开手,快步走向门口。豆豆没跟去,只转身,从冰箱深处取出一瓶未开封的蓝莓果酱。他拧开盖子,用小勺挖出一勺深紫色的浓稠果酱,缓缓涂在刚烤好的吐司片上。果酱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一小片凝固的暮色。这时,玄关处传来刘艺菲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是她压低声音的急问:“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豆豆舀起第二勺果酱,动作不疾不徐。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笑意:“刘小姐,抱歉打扰。我们是人物杂志亚洲版编辑部。三天前,您主演的山海谣剧组杀青宴上,有位工作人员无意拍到一段视频”声音顿了顿。“画面里,顾晓先生正用一件外套,替您挡住所有闪光灯。”厨房里,松鼠顶着白瓷碗,呆若木鸡。白雪蹲在橱柜顶,尾巴尖轻轻晃动。妞妞终于从门框上滑下来,瘫在地板上,四爪朝天,胸脯剧烈起伏,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随刚才的生死一线飘向远方。豆豆把涂好果酱的吐司放进烤箱,按下定时键。“叮”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他拉开烤箱,热浪扑面。吐司边缘已烤出诱人的焦糖色,果酱融化成晶莹的琥珀色,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猫毛、松鼠味、橙子皮和尚未散尽的蛋奶甜香。他取出来,放在盘中。这时,刘艺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折叠的a4纸,指节泛白。“他们”她声音发干,“他们说,这段视频,全球点击量已经破三亿。评论区第一热评是”她抬起头,目光撞进豆豆眼里,一字一顿:“原来顾晓的金手指,从来不是什么超能力。是他愿意,把全世界的光,都挡在你身后。”豆豆没说话。他拿起叉子,轻轻插进那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叉尖挑起一小块边缘微脆、内里绵软的面包,上面淋着融化的蓝莓果酱,紫得深邃,亮得灼目。他递到她唇边。刘艺菲看着那抹紫色,看着他平静眼底翻涌的暗潮,看着他指节上未洗净的橙皮碎屑,看着他腕骨凸起处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戛纳,为抢拍一场暴雨戏,他徒手攀爬湿滑的教堂尖顶时留下的。她张开嘴,含住叉尖。果酱微酸,吐司微甜,热气熏得她眼睫湿润。就在这时,客厅里,一直趴在沙发扶手上的刘薇忽然支起身体。它抖了抖蓬松的大尾巴,踱到落地窗前,仰头望向窗外。夜色正浓。但远处城市天际线的方向,有几簇微弱的、跳跃的红光,正无声无息地,朝着这栋美式别墅的方向,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