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实话，这什么演技派，能够有第二季，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别说了，都是老吃家了，我还真得好好地尝尝咸淡”“第一季真的给我看出工伤来了，很好奇节目组是怎么凑到的那么一堆宝贝的火锅汤底翻滚着红油，咕嘟咕嘟冒着泡，辣气混着牛油香直往人鼻子里钻。包厢里暖黄灯光洒下来，映得林星悦侧脸线条柔和，她正把一片毛肚在沸汤里七上八下涮着，动作熟稔得像练过千遍可夏小糖清楚记得，上个月在杭城录音棚里，这人连电饭煲都不会开，煮泡面都能糊锅底。“你尝尝这个。”林星悦夹起烫得刚断生的毛肚，直接放进夏小糖面前的小碟里，酱料还淋漓滴落，“蘸点香油蒜泥，比上次在声湾后台偷吃你盒饭时配的辣酱顺口。”夏小糖指尖一顿。那盒饭是决赛前夜，她见林星悦饿得手抖还在改副歌旋律，偷偷塞过去的。当时对方扒拉两口就呛得咳嗽，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泪痕后来第57次取消发送副歌爆红全网，没人知道高潮里那句撕裂感极强的假声，是林星悦含着半口冷饭硬憋出来的。“他现在倒学会抢话了。”唐柠笑着给夏小糖续茶，白瓷杯沿浮着几片碧绿茶叶，“不过林老师这记性真好，连我偷藏辣酱的事都记得。”林星悦歪头笑：“不光记得，还存证呢。”她手机屏幕亮起，解锁后滑出个加密相册，点开最顶上一张：泛黄便签纸，蓝墨水字迹潦草，“唐柠酱料补给站专供小糖应急这还是你第一次给我写歌时，贴在保温桶上的。”唐柠瞬间耳尖发红，伸手去抢手机。林星悦笑着一躲，手腕轻巧地绕过夏小糖伸来的手，却碰翻了搁在桌沿的玻璃调料瓶。褐色酱油泼洒而出，在实木桌面蜿蜒成溪，眼看就要漫过夏小糖刚放下的手机。“小心”夏小糖下意识去捞手机，指尖却撞上林星悦探来的手背。两人同时缩手，酱油溅上夏小糖袖口，也洇湿了林星悦腕内侧一小片皮肤那里有颗浅褐色小痣，形状像枚被雨水打蔫的樱花。空气忽然安静。只有火锅咕嘟声愈发响亮。“我”夏小糖喉结滚动，目光扫过林星悦腕上那颗痣，又落在对方领口微敞处露出的锁骨凹陷里。那里有道极淡的旧伤疤，细如银线，是去年跨年晚会后台，升降台突然卡顿时被金属棱角划破的。当时林星悦捂着伤口说“小伤不碍事”，转头就顶着渗血的纱布录完最后一镜。“擦擦吧。”林星悦抽了张纸巾递来，指腹不经意蹭过夏小糖手背。那触感像静电，夏小糖指尖倏地蜷起，纸巾接得歪斜，酱油顺着指缝滴到裤子上。唐柠忙起身找抹布，海选却先一步抽出整包湿巾。他蹲下身时，外套下摆掀开一角，露出腰际纹身不是预想中张扬的图腾，而是一行极小的英文，笔画被刻意做旧，像被时光反复摩挲：“the first note is aways true”夏小糖瞳孔骤缩。这是声湾初赛时，他盲选唱的第一句歌词原意。那天他站在纯黑幕布前，没伴奏没灯光，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脸上，开口便是这句沙哑的清唱。评审席有人当场落泪，林星悦却盯着他看了整整三分钟，直到导演喊cut才移开视线。“原来他早就在那儿了。”夏小糖听见自己声音发紧。林星悦剥虾的动作停住。虾壳在她指间咔哒轻响，鲜红虾尾垂下来，像一截凝固的火焰。“嗯”她抬眼，睫毛在暖光里投下蝶翼般的影，“哪儿”夏小糖喉结上下滑动，没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海选腰际那行字正随着他擦拭酱油的动作若隐若现。三年前声湾后台，他见过更完整的版本：整段诗被纹在肋骨下方，如今却被这件oversize卫衣遮得只剩冰山一角。“对了，”唐柠擦完桌子回来，突然想起什么，“林老师，听说你新剧杀青了易辰哥哥那部年代剧”话音未落，林星悦手机震响。屏幕上跳出“苏暖”二字，通话请求后面缀着个小红点是语音留言。夏小糖看见林星悦按了静音键，却没挂断，任由那红色圆点持续跳动，像一颗不肯停摆的心脏。“年代剧啊”林星悦慢条斯理剥完最后一只虾，虾肉雪白饱满，她蘸了酱料送进嘴里，腮帮微微鼓起，“讲旧书屋老板和女学生的戏。我演那个总在雨天修钢笔的学生。”夏小糖握着筷子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他当然知道这部剧易辰工作室放出的物料里，林星悦饰演的角色有个关键道具：一支黄铜外壳、墨囊已空的派克51。而此刻他口袋里，正躺着同款复刻版。那是上周整理旧物时，在声湾决赛后台储物柜夹层发现的。笔帽内侧刻着两行小字：“to x y 20211231”。正是跨年夜。“他修钢笔的样子真好看。”唐柠捧场地接话，“我刷到片场花絮了”林星悦笑着点头，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碗沿。夏小糖忽然发现她左手无名指根部有道浅浅压痕，像常年戴着戒指留下的印记可林星悦从不戴饰品。他记得声湾总决赛彩排，林星悦因过敏浑身起疹子，助理急得团团转，她却坚持用冰袋敷着手腕说“不能让戒指痕迹消掉”。“小糖老师”林星悦忽然倾身向前，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眉眼，“他袖口酱油渍快干了，再不洗会渗进纤维里。”夏小糖低头，果然见深褐色污迹正沿着棉质纤维蔓延。他慌忙抽纸去擦，纸巾却吸饱了油水，越擦越晕开一片暗色。“我带了便携去渍笔。”林星悦不知何时已起身，从随身小包里取出支银色笔管。拧开笔帽时发出清脆咔嗒声，她俯身靠近，温热呼吸拂过夏小糖手背，“别动。”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金色绒毛。夏小糖屏住呼吸，看着那支笔尖抵上自己袖口。笔管突然震动，林星悦手一偏，银色液体溅上夏小糖虎口不是去渍剂，是某种清凉薄荷味的透明凝胶，带着奇异的微电流感，蛰得皮肤微微发麻。“抱歉。”林星悦眼睫轻颤，却没退开，“这东西要活化三秒”话音未落，夏小糖虎口处凝胶突然泛起幽蓝微光，像被唤醒的萤火虫群。光晕顺着血管向上蔓延，在他小臂内侧勾勒出半截若隐若现的藤蔓纹样与海选腰际那行英文起点相连，蜿蜒向上，最终隐没在袖口阴影里。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新煮的毛肚进来，热气氤氲中，夏小糖猛地抽回手。蓝光瞬间熄灭，藤蔓纹样如潮水退去。他抬头看向林星悦，对方正若无其事将去渍笔收进包里，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下次带对型号。”唐柠浑然不觉异样，正举着手机拍火锅：“这汤底绝了林老师快看，我们三个同框上热搜了”夏小糖低头看手机。推送弹窗赫然在目：星声计划海选现场 林星悦现身深城，疑似与神秘男子同框配图是窗外偷拍的模糊侧影林星悦挽着海选手臂的剪影，背景火锅店霓虹灯牌闪烁着“老灶”二字，光晕晕染开来，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他点开评论区，最新热评高悬榜首：“林星悦这状态绝了比声湾决赛时还耀眼，果然冠军不是终点是起点”底下近千条回复里，有九成在夸她气色好、眼神亮、状态稳。没人注意到她挽着海选的手腕内侧，那颗小痣旁多出一道新鲜红痕是刚才被夏小糖慌乱中指甲刮破的。“小糖老师”林星悦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手机屏幕，“他是不是该回苏暖姐的消息了”夏小糖这才发现，苏暖那条语音留言仍在持续闪烁。他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未落。包厢里火锅沸腾声、唐柠笑闹声、林星悦呼吸声交织成网，而所有声音尽头，是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像三十年代旧书屋檐下，那只走时不准的老座钟，在某个暴雨将至的黄昏，终于开始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