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白日出嫁(1 / 2)

作品:《阴命祭天:我在头七终成鬼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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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里面,睁着眼,盯着头顶那块看不见的棺材盖。

外面已经彻底安静了。

那个高大的黑影,那些飘浮的红灯笼,那道冰冷的视线——全都消失了,像一场噩梦醒来后的残影。

但我没有动。

我继续躺着,调整呼吸,把心跳压到最低。不是为了装睡,是为了恢复精力。

今晚不会再出去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我自己确认了。

昨晚的事,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村子,不是靠蛮力能硬闯的。那些纸人,那些红灯笼,那个打更老头,还有那个村长……处处透着诡异,处处藏着秘密。

我需要信息。

需要知道这个村子白天是什么样子,需要知道那些对联是什么意思,需要知道那个祠堂里到底供着什么。

而这些,看来只有白天才能查。

所以——

今晚,老老实实躺着。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棺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保持着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不是真的睡着,而是把意识沉入一种浅层的休息里。这样既能恢复精力,又能随时感知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

“喔——喔——喔——”

一声公鸡打鸣,划破寂静。

很远,但很清晰。

我睁开眼睛。

天亮了。

……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刻意放轻脚步。

我屏住呼吸,灵力悄然流转,感知扩散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客房门口。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

很慢,很轻,像是怕吵醒我。

我没有动,继续保持沉睡的呼吸节奏。

那人在屋子里站了几秒。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越来越远。

吱呀——

门关上了。

我继续躺着,又等了大概半小时。

然后,我抬起手,灵力凝成细丝,轻轻推开棺材盖。

吱——

一道光刺进来。

不是月光,是阳光。

真实的、温暖的、属于白天的阳光。

我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然后翻身从棺材里爬出来。

……

站在客房中央,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好。

院子里那些昨晚看起来影影绰绰的杂草,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普通——就是杂草,没人打理的那种。墙角的杂物也只是一堆破旧农具,落满灰尘,没什么特别的。

我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

昨晚被村长直接带到客房,院子里黑灯瞎火的,什么都没看清。现在才有机会细看。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典型的北方农家小院。青砖铺地,砖缝里长满杂草。院墙不高,能看到外面那些灰扑扑的民房。

一切都很普通。

除了——

我看向院子深处,正房旁边那间屋子。

那是堂屋。

门开着,能看到里面。

张灯结彩满眼的大红。

我愣了一下,然后朝那边走过去。

……

站在堂屋门口,我看清了里面的样子。

确实是在办喜事。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准备办喜事。

大红的绸缎从房梁上垂下来,扎成一个个漂亮的结。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桌上摆着大红的蜡烛,地上铺着大红的布——虽然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非常喜庆。

非常红火。

就像一个即将迎娶新娘的新房。

可是——

我走近一步,伸手摸了摸那垂下来的“绸缎”。

是纸。

红色的纸,剪成绸缎的形状,一条一条垂下来。

我转头看向那些“喜字”。

也是纸。

红色的纸,剪成喜字,贴在墙上。

地上那“红布”,还是纸。

一张一张的红纸,铺在地上,拼成一条“红毯”。

整个堂屋,满眼的大红——全都是纸。

纸扎的绸缎,纸剪的喜字,纸铺的红毯。

像……

像一场纸扎的婚礼。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些红纸,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那些画面——

纸人抬轿,纸车接送,纸扎的童男童女……

还有那口棺材。

睡棺材的“习俗”。

我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堂屋最深处。

那里,摆着一张供桌。

供桌上,放着一张黑白照片。

是个年轻女人。

穿着红嫁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照片前面,摆着两个纸人——

一男一女,童男童女。

比普通的纸人大得多,画着夸张的腮红,咧着嘴笑。

我愣了一下,走到院子里,想找到村长问个清楚。

正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东厢房、西厢房,也都关着门,没有一点动静。

整个院子,空无一人。

就好像昨晚那个佝偻的身影,只是我的幻觉。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开始在院子里转悠。

正房的门虚掩着,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西厢房的窗户糊着纸,看不清里面。东厢房的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锁眼已经锈死了,像是很久没人开过。

院子角落里堆着杂物——破旧的农具,落满灰尘的坛子,几捆早就干透的柴火。

一切都很普通。

除了那间堂屋,除了那些红纸。

我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去院子外面看看。

刚一转身——

“哎哟!”

一个身影直直撞进我怀里。

软软的,轻轻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纸墨的味道。

我下意识伸手扶住。

低头一看,是个姑娘。

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个子只到我肩膀。一张瓜子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清秀。

那种好看,是干净的好看,是那种村野之间偶尔能见到的、没有被脂粉污染过的、清水出芙蓉的好看。

可是——

她的脸色,白得不正常,是一种……苍白的、透明的、像纸一样的白。

她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眼睛很大,黑漆漆的,像两汪深不见底的井。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眨了两下。

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定。

我这才看清她的穿着——

一身大红的嫁衣。

绣花的红绸,繁复的纹样,宽大的衣袖,长长的裙摆——是那种旧式婚礼上新娘穿的那种嫁衣,非常正式,非常隆重。

她的头上,戴着首饰。

金灿灿的,在阳光下晃眼。

簪子,钗子,步摇——满满当当,插了一头。

我愣了一下,然后眯起眼。

不对。

那不是金子。

是纸。

金色的纸,折成簪子的形状,折成钗子的形状,折成步摇的形状。做工精细,远看和真金一模一样,可近了看,能看清那些纸的折痕,那些纸的纹理。

满头的金首饰——

全是纸。

我盯着她,她也盯着我。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

我反应过来,正要开口道歉——

“咳咳。”

身后传来一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