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公车(1 / 2)

作品:《阴命祭天:我在头七终成鬼仙

那片火光看着近,走起来却很远。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我们一行人沿着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往前走,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沙,踩在碎石和枯草上。

那对夫妻抱着孩子,走得最慢。孩子已经不哭了,趴在妈妈肩膀上,睁着眼睛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可他就那么看着,一声不吭。

那个老头走在最前面,佝偻着背,步子却很快。那个中年男人跟在老头后面,一直东张西望,像是随时准备跑。

那个年轻女人走在我旁边。

不远不近,正好一步的距离。

我没有看她,她也没有看我。

就那么沉默地走着。

走了大概十分钟,我忍不住开口:

“你刚才问的‘你也是’,是什么意思?”

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火光映在她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你不是普通人吧?”她说。

我愣了一下。

“普通人不会坐这趟车。”她继续说,“普通人看到那堆石头,不会一句话不说。普通人闻到那股味道,早就吐了。”

我沉默了一秒。

“你呢?”我问,“你也不是普通人吧?”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继续往前走。

我盯着她的背影,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浓。

这个女人,不简单。

……

又走了大概五分钟,那片火光终于近了。

是一堆篝火。

很大的篝火,烧得很旺,火苗蹿得老高,把周围照得一片通红。

篝火旁边,站着几个人。

三个。

两男一女。

看到我们走过来,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

其中一个男的,四十来岁,国字脸,穿着件旧皮夹克,朝我们挥了挥手:

“总算等到了!”

他走过来,看了看我们这几个人,脸上露出一个挺热情的笑:

“各位辛苦了,辛苦了!来来来,烤烤火,暖和暖和!”

那对夫妻抱着孩子,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

老头也没动。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年轻女人——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也没动。

国字脸男愣了一下,又笑了:

“别紧张,别紧张!我们也是坐这趟车来的,上一趟!”

上一趟?

我心头一动。

上一趟——不就是出事那趟?

他旁边那个女人,三十来岁,短发,穿着一件军大衣,开口了:

“别怕,我们真的是上一趟来的。车出事之后,我们就困在这儿了。”

另一个男的,二十多岁,瘦高个,戴着眼镜,跟着点头:

“这地方没信号,走不出去,只能等下一趟车来。等了好几天了……”

他指了指篝火旁边的一个土坡:

“那边有个山洞,我们这几天就住那儿。”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确实有个山洞,黑漆漆的,洞口堆着几块石头。

那对夫妻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点动摇了。

老头依旧不说话,只是盯着那三个人。

中年男人已经走到篝火边,伸出手烤火。

那个年轻女人——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擦过我身边的时候,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别信。”

我一愣。

她已经走到篝火边,也伸出手烤火,和普通人一样。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三个人。

国字脸男还在笑,那笑容看着挺真诚。

短发女人在打量我们几个,目光很锐利。

眼镜男低着头,搓着手,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别信?

不信什么?

是他们三个人有问题,还是……

我慢慢走过去,也站在篝火边。

火很旺,烤得人暖洋洋的。

可我心里,那股寒意越来越浓。

因为——

篝火烧得这么旺,可周围没有一点声音。

没有柴火爆裂的噼啪声。

没有风声。

没有虫鸣。

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低下头,看着那堆火。

火苗在跳动,很正常。

可那跳动——

是重复的。

一模一样的轨迹,一遍又一遍。

就像……

就像录像带在循环播放。

我抬起头,看向那三个人。

他们还在笑。

可那笑容,越来越僵硬。

火苗还在跳。

一下,一下,一下。

每次跳动的幅度、方向、高度——完全一样。

像被设定好的程序。

我盯着那堆火,又看向那三个人。

国字脸男还在笑。

短发女人还在打量我们。

眼镜男还在低头搓手。

一切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可就是“一模一样”这三个字,让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们从我们走到篝火边到现在——

没动过。

一个姿势,一个表情,一个眼神——

都没变过。

连眨眼都没有。

那对夫妻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女人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男人挡在她前面,死死盯着那三个人。

老头依旧佝偻着背,一动不动。

中年男人还伸着手在烤火,那姿势也一直没变。

只有那个年轻女人,和我一样,站在原地,盯着那三个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

“咕噜……咕噜……”

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

是从国字脸男身上传来的。

像是……水泡冒上来的声音。

我盯着他。

他的嘴还保持着笑的形状,可那笑容,正在一点一点变形。

脸皮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像水。

像灌满了水的皮囊。

“咕噜……咕噜……”

更多的水泡声从他身体里传出来。

他的衣服开始往外渗水。

不是一滴一滴,是渗。

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被一点一点挤出来。

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可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得像炸雷。

那对夫妻终于忍不住了。

女人尖叫一声,抱着孩子就往后退。

男人也慌了,跟着她往后跑。

可没跑几步,他们停住了。

因为那个短发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她看着他们,笑。

那笑容,和国字脸男一样,僵硬,诡异。

可更诡异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本来很正常。

可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变红。

不是害羞的红。

是烧红的红。

皮肤下面,像有火焰在燃烧。

热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她的头发,开始卷曲、焦枯。

她的衣服,开始冒烟。

可她还在笑。

那笑容,在越来越红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那个中年男人终于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脖子一紧——

有什么东西,勒住了他。

他低头一看。

是一根绳子。

细细的,麻绳,从眼镜男手里伸出来。

眼镜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他还是那副低头搓手的老实人样子。

可那根绳子,正一点一点收紧。

中年男人的脸开始发紫,舌头开始往外伸,眼珠开始往上翻。

“救……救我……”

他朝我伸出手。

我没有动。

只是盯着那三个人。

不,三只鬼。

一个溺死鬼。

一个烧死鬼。

一个上吊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