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15、也不能吃太多(1 / 1)

作品:《把上弦始乱终弃后

没有人觉得雫衣能赢。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所有人都觉得她输定了。就连童磨,也一直用一种苦恼的眼神瞅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无法理解的未知生物,完全不明白她究竟想干什么,却也还是维持了一个恋人应有的基本素养。面对这个必输的赌约,他给雫衣加了码。把她们姐妹俩的居所从后院的板屋,换到他所在的正殿东屋,这样的话,她们就可以跟他同吃同住,省去衣食住行的烦恼,方便她专心学习。武田不反对。其他信徒们也都没有异议。一年时间看起来很长,可就算把全部的时间用在学习上,也才365天而已。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成剑术,并拥有碾压武家出身,身体强健成年人的实力,简直痴人说梦。嗯,就算教主大人不提,他们也会对她们多加照顾,至少让她不要输得太难看“你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赌约”给雫衣手指换药的空隙,童磨忍不住问出声。他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个勉强合理的解释,“是不是他惹怒了你,你想杀他,但又因为你打不过,才不得不想出这么个委婉赌约,其实就是想告诉我,如果我不想失去你的话,就得帮你杀了他,对么”“完全错误。”雫衣否定。“那究竟就是为什么”童磨大为不解。“因为我就是会赢啊。”雫衣说得理所当然,“将要给我做老师的,是这世上的最强剑士黑死牟。如果跟他身边,我都无法在一年之内,打败一个稍微强壮点的成年男性,那我如何才能成为这世上第二强的剑士”“我要是成不了这世上第二强的剑士,那我对你们的承诺岂不是成了一纸空谈”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厌恶的情绪,“一个连自己的目标和承诺都实现不了的废物,还活着干什么还不如给你吃了,说不定还能拜托你看在我很好吃的份上,帮我多照顾照顾琴叶呢。”“啊,你也没有很好吃啦。”童磨说。雫衣倏得看向童磨。什么叫“也没有很好吃”你吃过了什么时候吃的我怎么没感觉“是真的哦。”童磨托着脸冲她笑,“这世上最好吃的,是拥有稀血体质的人类,他们的血肉不仅美味,还蕴含力量,吃一个就能顶吃一百个普通人。而你的血,上次在无限城的时候,我就已经帮你尝过了,跟其他年轻的女孩子一样,虽然都充满甜美的生机,但比起稀血还差得远呢。”雫衣:“”雫衣露出看变态的眼神。不是,你偷吃就偷吃吧,怎么还真点评上了啊你还记得我们在谈恋爱么就不能稍微控制一下你自己这么馋,小心哪天食物中毒,把自己吃嗝屁喽“哈哈哈你真的好可爱”童磨抱住雫衣,亲昵地蹭着她写满无语的小脸,“雫衣,我真的越来越爱你了”雫衣不想继续听。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想用力捏住他的小嘴巴,手动让他闭嘴,可这大馋小子似乎是预料到了,早早把她的胳膊也一起抱起来,根本抽不动,让她被迫变成被寝取妻子的无能丈夫,身边都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而她却只能冲天翻个无语的大白眼。“就算你只是个连自己的目标和承诺都实现不了的废物,我也不会嫌弃你”童磨可开心了,声音里尽是孩子气的俏皮,听得雫衣额上青筋突突跳,“我啊,从小就是个温柔又善良的人,我这么爱你,以后只会更加温柔的对待你你实现不了的目标和承诺,我都会帮你实现哦你打不过他也没关系,我才不会让自己的恋人落入他人之手呢在你们决斗之前,我就会杀了他。”“不要”雫衣立马拒绝。“欸”这次轮到童磨震惊了。“那是我的对手,你不要碰他。”雫衣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要激怒他”童磨有点无法理解了。他低下头,闪烁着虹光的瞳仁一瞬不瞬注视着雫衣的眼睛,似乎想要看清她内心的真实想法,“琴叶还怀着孕呢,你就不怕激怒他后,害得琴叶陪你一起挨打么”“孕妇可是很脆弱的哦,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惊吓流产”呢喃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忽然想到什么,七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啊,你该不会是想要趁机除掉琴叶肚子里的孩子吧”童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儿,“也是呢,那个孩子的父亲是曾经带给你们很大痛苦的男人。你恨他,不想让琴叶生下他的孩子,可琴叶是个固执又愚蠢的笨丫头,完全无法理解你的苦心,她根本不清楚养大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所以你只能”说到这里,他停下话头,双手合十,冲雫衣抱歉地笑,“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之前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不过没关系哦,虽然这次失败了,但我也还是可以帮你除掉”“你又错了。”雫衣打断童磨不着调的笑言,盯向他的眼睛,“童磨,你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琴叶的孩子不是那个家暴贱男的孩子,而是我跟她的孩子。我们既然是恋人,那他以后还会成为你的孩子。”童磨表情一片空白。“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你就要像我爱他那样去爱他才行。”她一字一顿,“如此,我们才会成为真正的一家人。”雫衣丝毫不怀疑童磨真敢这么干。毕竟,他可是连想要留在身边寿终正寝的琴叶都能说杀就杀的,弄死个还没生出来的伊之助又算得了什么至于琴叶会不会在流产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管他屁事依着他的糟糕个性,事后绝对还会把责任推到她头上,把她当猗窝座整他绝对不会放个这个天赐良机“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童磨唔了声,这下他是真不懂了,“你就不怕误伤琴叶么她可是你亲姐姐啊,为了保护你,她身上的淤青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呢。”“因为我看到你来了。”雫衣拎着木刀走出去。踏出和室之前,她扭头看了眼似乎更苦恼了的童磨,莞尔一笑,“童磨,我们可是两情相悦的恋人啊,你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陷入危险之中,对吧”“就算知道是我激怒了他,你也依然会坚定地站在我身边,不是么”说着,她振了振手里的木刀。“就像上次山道那样。”雫衣肌肉已经没那么酸痛了。就是指甲盖还有点没长好,不太能用力握住木刀。去见黑死牟的时候,她还有点忐忑,生怕耽误进度。黑死牟并不在意。他用着人类的拟态,简单打量了眼雫衣,因地制宜做出安排。“我在这座山里等你。”黑死牟丢给雫衣一柄沉重的真刀,抬手指向极乐教南面的一座山头,“带着这把刀,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我。”说完,他就清脆的拨弦声中消失了。雫衣:“”不是,具体位置都不说一下的吗雫衣都震惊了,你是在漫长的做鬼生涯中,不仅忘记了老婆孩子的脸,还忘记缘一是怎么指导你的了么好歹多给我一点其他信息啊,这么大一座山,就算我是拥有热成像的无人机,全部犁一边,也要用上很长时间吧可转念又一想,黑死牟是鬼啊。身为鬼,他所处的位置就必然不可能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而他又不是那种会毫不讲究就找个洞穴猫着的人,那他所在的位置就不多了。还有就是,他是至高之月,总不至于一上来就用通透隐匿身影,让她变成无头苍蝇,跟童磨一样看她笑话,他大概率会毫不吝啬散发周气息,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山林中有异动的地方,必然是他的所在这样想着,雫衣哼哧哼哧爬起了山。根据山中受惊振翅的鸟群,再加上自己的一点点判断,顺着背阴的山坡一路摸索过去,最终在天黑之前,找到了黑死牟。他正坐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巨岩上。见她气喘吁吁跑过来,问了句:“上山的路都记清楚了么”雫衣愣住。只走了一遍的路,她记不太清。但只要顺坡向下,迟早能下山。就是现在天色已经有点黑,她走得肯定有点慢,说不定还得要拉着他的手,才能避免摔跤正想着,黑死牟已经拔出刀。雫衣心脏猛地一跳。“跑吧。”黑死牟拎着长满眼睛的虚哭神去,望向表情一点点变惊恐的雫衣,又解释了一下,“带着你的刀,从我手里逃出去。”不是吧不是吧雫衣汗流浃背地看向黑死牟,老师,你觉得这真的对吗这么高难度的事,是我一个初学者能黑死牟已经举起刀。雫衣不敢再想。尖叫一声,撒丫子就跑。“武士最忌弃刀。”黑死牟还在说,“一旦丢刀,就是你丧命之时。”雫衣叫得更大声。一只手抱不住,双手齐上阵,跑得更快了。天色渐暗,山路愈发崎岖。没有了阳光阻碍,黑死牟神出鬼没,随手一挥,就是能把人绞成两段的剑气。每每触及距离自己鼻子不过咫尺的雪白刻痕,雫衣都吓得两股战战。想说安全词,可黑死牟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恐惧占据内心,她顾头不顾腚地逃跑,几次差点把刀摔丢,所幸她抓得足够牢靠,才不至于发生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的事。雫衣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她预判不了黑死牟出现的方向,也无法像炭治郎那样闻不到所谓的“破绽之线”,更看不清他挥刀的动作,全凭本能左支右绌。遥遥瞥见极乐教灯火之时,她顿时喜极而泣。终于得救的心情让她悬着心一松,疲惫骤然涌上心头,浑身沉得像灌了铅,摇摇欲坠间,身后传来黑死牟平静到恐怖的声音:“我说你能停了么”雫衣脑袋嗡得一下炸开锅。她下意识举刀格挡,可她的力量根本无法跟黑死牟抗衡,对方只是横刀一扫,她就如撞大运,身体凌空飞了出去“呜哇啊”大脑一片空白。勉强找回意识之时,雫衣正蜷在柔软的叠席上。身体缓慢恢复知觉,首先感觉到的是仍在晕眩不止的脑袋,耳蜗深处蔓延出一阵强过一阵的夏蝉嘶鸣,叫得她头疼欲裂,紧接着就是浑身散架一样的疼,全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她茫然盯着华丽幽玄的天棚,许久之后,浑浑噩噩的脑袋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刚刚应该是被黑死牟揍懵了。黑死牟,真是好无情一男鬼一上来就给她整这么高难度,真不怕把她砍成透透20难过得想哭,鼻子却敏锐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不是普普通通的白米饭香气,而是更加油润鲜香的味道,是纯肉和牛奶的味道。雫衣情不自禁扭头看去。一份堪称豪华的饭菜正摆在她不远处的食案上,隐隐还冒着热气,油亮的色泽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干瘪的肚子咕咕大叫。雫衣顿时忘记悲伤,从地上坐起身,这才注意到黑死牟也在屋里。他端坐一隅,自顾自跟自己对弈,六只眼睛明明没有一只看过来,却已经察觉到一切。“要全部吃光。”黑死牟说,“想成为天下第二的剑士,你就不能再用女人的标准要求自己。”闻言,雫衣不禁愕然。她有些好笑地想,他该不会是以为我是节食维持体态,才把自己搞出这么一副营养不良模样吧真是好纯良一辉夜大小姐如是感慨着,雫衣乖巧保证:“请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全部吃光,一粒米都不会留下”嗯,她不仅全部吃光了,还问能不能再打包一份带回去黑死牟:“”黑死牟:“也不能吃太多。”